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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一天一天被拉长──专访《城市的长颈鹿》作者黄爱华

2020-07-10 访问量:535 分类:机器宇宙 作者:

我们一天一天被拉长──专访《城市的长颈鹿》作者黄爱华

你刚刚出版了第一本的短篇小说集《城市的长颈鹿》,闻说这小说集酝酿了很久。未知你是何时开始写作?写作对你来说,又是甚幺呢?

我很久很久以前已经开始写作,那时还是小学生吧。中学时开始自己写小说,有时会与同学交换来看,或是逼朋友看。至于写作,对我来说是必要的吧。我有写作的慾望,但更多时候,是活在写不出来的恐惧里,而每次写作都是打破恐惧。

你是甚幺时候觉得文章可以结集出版的呢?

大概六年前吧,一家小型出版商鼓励我出版。那时我觉得还不是时候,不过「觉得可以出版」这想法慢慢累积起来。后来,我得到一些徵文比赛和文学奖的奖项,也在报纸杂誌发表了作品,并得到一些作家和朋友的讚赏,于是慢慢建立起信心来。直到去年,我就想,或许是时候了,于是就辞掉工作,开始专心写作及出版。

你的主题和文字包含强烈人与人关係中的温柔与暴烈,能看出与上一辈作家黄碧云和韩丽珠相像的地方。你如何看她们的作品?

其实我不知道是否真的相像,但两位作家或多或少也影响了我。我很喜欢黄碧云,尤其她文字的节奏,她的情感非常深刻浓烈。我喜欢她早期的作品,那种暴力和爱,也喜欢近作如《烈佬传》,里头主角那种对待生命的暴烈的方式,是如此温柔。

至于韩丽珠,我不会用「温柔与暴烈」来形容。有人评说韩的文字没有温度,但我并不同意。我觉得韩的文字留有相当的距离,语调比较冷静,但温度在其中。人与人的情感,是慢慢开展出来的。

我们一天一天被拉长──专访《城市的长颈鹿》作者黄爱华

你会如何描述自己的作品呢?

我自觉自己是温柔的。我的故事虽然色调灰黑,但我却非常自觉地在里面留下一些温柔的线索,好像〈晾衫〉的三位主角,或是〈天南星科〉的收结。这是我对待世界的方式,如果有显微镜,你会看到丑陋,也同时会看到美丽、温暖。

为何会选择《城市的长颈鹿》作为书名呢?

我最先想到的是「长颈鹿」这三个字。我很喜欢商禽的散文诗〈长颈鹿〉,里面有「瞻望岁月」的长颈鹿,也有仁慈的狱卒。或者大家都是长颈鹿,渴望走得很远很远,于是脖子就愈来愈长。我书中的主角也是这样,他们各自在渴望与寻找不同的东西。

我常常想像,长颈鹿的斑纹就是一道又一道窗,颈项就是香港的高楼,而我们则活在牠们的斑纹里,一天天被拉长。

小说集中的小说各有地标,描写不同的城市(如斯德哥尔摩、香港、台北、金边)。小说中提及的地方你都去过吗?

都去过,有几个地方曾经住过一段日子。小时候会憧憬旅行,后来更像是逃避。有些事件太熟悉、太亲密会觉得累,就会想离开,但离开后又放不下,于是又回来。

我们一天一天被拉长──专访《城市的长颈鹿》作者黄爱华

而小说中不少角色都在漂流呢……

身边太多人都是这样的。我妈妈因为要逃避战争,从柬埔寨来香港,许多亲人不是走到很远的地方,就是永远失去消息,不是死了,而是永远失去消息。我想这对我影响很大。

这几年香港的境况令人灰心,也有很多朋友常常把「移民」挂在嘴边,但我觉得他们都走不了的,因为他们太喜欢、太在意这个地方了,不然就不会想走了,这很吊诡。

你的小说布满死亡,为何对死亡这幺着迷呢?

大概因为我害怕死亡,从小就怕,而唯一让我不去害怕,就是努力去发掘它,去理解它。悲观点来说,可能是长期在一个预备面对死亡的状态,希望自己有心理準备,好让我随时可承受。

死亡中有美,可以是关于前世今生,可以是关于宗教,可以是关于人面对死亡的反应,可以是死后遗下的东西。它的力量以及它勾起的种种,都非常巨大。

现在有没有新的写作计划呢?

暂时没有实质的计划,但还是会继续生活,继续写,继续发掘题材。

我其实一直很想写儿童小说,不知下一本作品会不会是一本灰色的儿童小说呢?

我们一天一天被拉长──专访《城市的长颈鹿》作者黄爱华

《城市的长颈鹿》

年轻作家黄爱华的首本短篇小说集,八篇小说以七座城市作场景,每座城市都带给「我」不同的情慾连繫,不同的人情反省。黑暗的色调笼罩着这些城市。读着读着,你总会感到城市好像是下着雨,或是下着雪,很阴冷,或许有点忧郁。这是否就是近年来我们城市的气温与节奏呢?

母亲似乎是小说中不同的「我」最为恋慕,最为难捨,但又不得不推开的人物。或许,在这样暗冷的世界中,总存在着人与人关係破裂的暗涌。黄爱华说自己是温柔,是的,而这份温柔,是留给耐心的读者的。若你细心而缓慢地细味她温柔的文字,就在会这些文字底下,找到那份专属黄爱华的温暖,在阴冷下那细细的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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